但她刚挪开一寸,那条手臂就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这次箍得更紧了。
他整个人都朝她这边挤了挤,下巴埋进她的肩窝里。
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别动……”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含糊,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说梦话,“……老婆。”
孟挽僵住了。
他没有醒。
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依旧是那种深沉而均匀的节奏。
他只是本能地把她搂回来,本能地叫她老婆。
就像他在梦里也记得她是他的妻子,像他无论在清醒还是沉睡中都改不掉这个习惯。
孟挽没有再动。她枕在他的手臂上,重新闭上眼睛,眼睫毛却湿了。
心里又甜蜜又酸涩,像被人灌了一大口蜂蜜柚子茶——甜是真的甜,涩也是真的涩。
两种滋味搅在一起,说不清哪个更多一些。
她想着那个梦。
想着梦里草坡上的阳光,想着两个孩子扑进她怀里时软软的触感,想着他们喊“妈妈”时奶声奶气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这样两个孩子,男孩像他,女孩像她,在花园别墅的草坡上追蝴蝶、摘野花。
而秦湛霆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看孩子们跑远——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胸口发胀。
可是至少现在,这个梦不能让他知道。
孟挽把脸埋进枕头里,把眼泪蹭在枕套上,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
秦湛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他的那半边被子掀开着。
枕头歪斜着搭在床沿上。孟挽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位置,床单还是温热的。
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到楼下。
秦湛霆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平底锅里传来油星轻微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鸡蛋混合的焦香。
他旁边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面包烤到微焦,切好的牛油果一片一片铺在上面,旁边码着几颗对半切开的小番茄。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坐一下,马上好。”
语气平常得像昨天没有答应离婚,像昨晚没有偷偷爬到她床上来,像这只是他们婚姻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孟挽在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