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请问是秦湛霆的家属吗?可以来这边接他走了。”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说完就挂了电话。
孟挽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她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赶到那个地址。
军用仓库的大门半敞着,两个士兵站在门口。
看见她的车,简单核对了信息就放行了。
她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秦湛霆。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大衣搭在椅背,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从容、冷静、整洁。
如果不是办公室里那股浓重的烟味和桌上满是烟头的烟灰缸,她几乎以为他只是在这里等人。
“湛霆。”她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秦湛霆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站起来,把大衣重新披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来了。”他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家里等她下班,“走吧。”
孟挽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她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干裂——他一整个下午没有喝过一口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两人走出那间办公室,穿过满是荒草的院子,上了车。
孟挽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整个过程动作都是机械的,目光直视前方,嘴唇抿得很紧。
开出那条偏僻的土路,上了国道。
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秦湛霆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头看着她的侧脸。
“就是让我坐了四个小时。没打没骂,也没饿着。
叶钧昊不敢真动手,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孟挽没有再说话。
她把车开回了家。
秦湛霆去洗澡换衣服,她站在厨房里给他倒水。
端着杯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白天面对叶修晟的时候没有抖,知道秦湛霆被带走的时候没有抖,开车一个半小时冲去仓库的时候没有抖。
此刻,在确认他安全之后,她的手开始抖了。
她把水端给他,看着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