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清楚这种感受,更理解他,以前陆沉渊对陆老太太很尊敬,这让老太太形成了错觉,她只要一天还是陆沉渊奶奶,就可以管他。
可是老爷子遗嘱一分都给他留,凭什么要陆沉渊敬仰她,伺候她,听她的话?
台球室里只剩下清脆的击球声和球落袋的声响。
秦湛霆和聿焕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每一次出杆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台面上球越来越少,比分咬得极紧。
孟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知道这两人看似在打球,实则每一杆都是在宣示主权。
就在这时,孟挽觉得有些口渴,她轻轻拉了拉秦湛霆的衣袖:“我去餐厅倒杯水。”
秦湛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快去快回,不要和不相干的人多说话。”
“不相干的人”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聿焕在一旁闻言微微一笑,低头继续擦球杆。
防他还不够,秦湛霆应该还在担心陆沉渊会搭讪孟挽吧?
孟挽快步走出台球室,微风迎面,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小片。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走廊向主楼的餐厅走去。
餐厅里人不多,大部分的宾客都还在外面的草坪上社交。
孟挽走到饮品区,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就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干呕的声音。
孟挽回过头。
叶倾城站在餐厅的桌前,一只手扶着餐桌,另一只手捂着嘴,面色苍白,肩膀在微微颤抖。
好像在干呕。
孟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叶小姐,你怎么了?”
叶倾城抬起头,看到是孟挽,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但那狂喜转瞬即逝,随即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带着某种暗示的平静。
“我没事。”
叶倾城站直身体,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轻飘飘的,“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她说着,手不经意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孟挽眼里,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慢镜头。
孟挽的目光落在叶倾城的手上,瞳孔微微收缩。
叶倾城捕捉到了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语气更加轻描淡写:“孟小姐,你和湛霆哥最近还好吗?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