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对着秦湛霆说的,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门口站着的孟挽。
秦湛霆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好啊。”
陆沉渊靠在台球桌边上,双手环胸,冷冷地开口:“加我一个。”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一副颓唐又漫不经心的样子。
自从孟挽离开他之后,陆沉渊瘦了不少。
原本就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凌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他看着聿焕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种厌恶比对秦湛霆的更甚。
说起来也怪,陆沉渊对抢走孟挽的秦湛霆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一方面是秦湛霆的势力和手段确实碾压他,输给这样的人,他虽不甘却也无话可说;
另一方面,是他后来亲眼看到孟挽在秦湛霆身边的样子——孟挽变得更美了。
就好像是世界上最艳丽的玫瑰。
爱人如养花。
秦湛霆或许把孟挽养得很好。
陆沉渊愧对孟挽,孟挽在他身边的八年,从来没有热烈得绽放过。
而且秦湛霆也没有对付他们的孩子。
陆沉渊相信,他应该是真心爱孟挽的,不然不会允许孟挽这么陪伴陆寒宸。
但这个聿焕不一样。
陆沉渊认识他跟认识孟挽一样久。
当初孟挽在学校里被传和聿焕有不正当关系的时候,陆沉渊就曾去找过聿焕,想让他出面澄清。
聿焕当时的态度暧昧极了,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微笑着说“清者自清”。
后来陆沉渊觉得,聿焕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些传闻不去澄清,任由它发酵,等哪天他和孟挽真的走到一起了,就会少很多阻碍——因为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种心机,陆沉渊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三个人怎么玩?”魏厌冥问。
“车轮战。”陆沉渊把烟掐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拿起球杆,“赢的留下,输的换人。”
开球的是聿焕和秦湛霆。
秦湛霆弯下腰,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和西装马甲。
袖口的扣子解开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的右手架杆,左手运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