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挽。”
秦湛霆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把她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停下来转过身,正低头看着她。
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间,白炽灯光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眉骨、鼻梁、下颌,像是一副被光描了边的素描。
他的表情没有他声音里透露出来的那种轻松。
眉宇之间压着一点什么。
“医生说了,都没问题,”他说,“去年的事不用再想了,我也不介意了。”
孟挽“嗯”了一声。
秦湛霆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没用多大的力气,但那种触碰的方式很笃定,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走吧,”秦湛霆松开了手,又恢复了他那一贯淡然的神色,“回家。”
车拐进花园别墅的长车道时,秦湛霆忽然开口:“饿吗?中午在医院没怎么吃。”
孟挽回过神,想了想说:“有一点。”
“想吃什么?”
“你做的面。”
秦湛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的满意——她平时问她想吃什么,十次有八次回答“随便”,剩下两次是“不饿”。
今天难得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有指向性的答案。
秦湛霆的嘴角动了一下。
“下车,”他说,“等着。”
厨房是开放式的。
秦湛霆系上了围巾,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鸡蛋和一把小青菜。
他做东西的动作很利落,切西红柿的刀工整齐划一,把西红柿切得非常碎。
孟挽坐在中岛对面的高脚凳上,胳膊肘撑着台面,托腮看他。
秦湛霆的背影很好看,肩宽腰窄,肩胛骨在薄薄的T恤下面若隐若现。
他煮面的时候从来不放太多佐料,就一点点盐、一点点生抽、几滴香油,味道却总是刚好。
面端上来的时候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汤底清亮,西红柿的红色和蛋花的黄色交错在一起,顶上飘着几片翠绿的小青菜。
秦湛霆把筷子递给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不吃,就看着她。
孟挽充满了愉快,任是大名鼎鼎的大佬秦湛霆,也要洗手给她做饭。
一个大总裁为了她,穿上了围裙,在柴米油盐里打转。
而这并不是“殊荣”,只是她从小就有的“日常权力”。
“你不吃?”孟挽挑起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