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朝臣们还不敢多问,日子久了,便有人开始私下议论。
“陛下这一年来怎么总是缄默不言?”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顾首辅独揽大权,该不会是……”
顾锦之每次听到这种风声,都要费尽心思去圆谎、安抚、敲打,心力交瘁。
更要命的是,他的妻子温知夏,身为户部尚书,自打怀孕后便无法再像之前那般劳累,如今月份大了,所有本该她处理的公务也一并压到了顾锦之的头上。
他白天在御书房批折子,见大臣,应对各方势力,晚上还要回府抽空陪温知夏,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这一年多来,他起得比鸡早,活得比牛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苍玄境那边时不时会派人过来帮忙,解决一些棘手的难题。
像是朝中某些暗藏的势力,边关突发的兵乱,邻国蠢蠢欲动的试探,都在暗处被无声无息地化解掉。
如今的大宸国,更加的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边境安宁,民心归附。
可顾锦之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面前这份刚递上来的折子,头疼得厉害。
这是工部新递上来的奏章,说的是京城南郊那条新修的河渠出了大岔子,设计图纸与实地勘测严重不符,导致上游水势倒灌,冲垮了沿岸三个村庄,淹了上千亩良田,死伤数十人,灾民如今堵在京兆府门口闹事。
工部尚书被人弹劾渎职,户部那边没能及时拨款赈灾,弄得京兆府尹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礼部那边还在催问今年的祭天大典怎么安排,边关又递了密报说发现有细作潜入了大宸境内。
事赶事,事摞事,全都赶到了一起。
顾锦之捏着那道折子,闭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想把桌子掀了的冲动。
他正要开口,叫人去传工部侍郎和户部侍郎来问话,御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宫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喊道:“大人,夫人她……夫人她好像要生了!”
顾锦之手一抖,朱砂笔啪地掉在折子上,洇开一大团殷红的印迹。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那宫人吓得声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