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银月所有的讲述,墨桑榆不禁唏嘘。
银月看似是在惩罚楚沧澜,实则又何尝不是惩罚她自己。
“既然分不开,那以后就别再互相折磨了,他犯的罪孽,你们俩一起偿还,用一辈子的时间。”
“可是……”
银月情绪再难控制,掩面痛哭:“只怕他已经凶多吉少……”
“不会的。”
墨桑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用坚定的语气道:“我相信楚沧澜不会那么容易死,你也要相信他,只要他三天后不顾一切地来找你,你就原谅他,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回幽都城去,好吗?”
“…好。”
银月鬼使神差的点头。
墨桑榆的话,仿佛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我听你的。”
谈话结束。
接下来的三天,银月像是忽然想通。
萧珩命人送来的嫁衣,她不再推拒,配合试穿。
红缎金线,凤冠霞帔,衬得她眉眼间多了一抹动人的艳色。
送来的首饰也一样样戴过,没有挑剔,没有怨言,安安静静地配合着府中的安排。
嬷嬷丫鬟们见她这般乖顺,都松了口气,私底下都说这位新王妃终于想明白了。
消息传到萧珩耳中时,他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听完禀报,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的阴鸷散去了几分,放下笔,说了一句“好好伺候”,便再没有多问。
萧珩此人,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身量颀长,一身蟒袍玉带,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矜贵。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平日里被温润的表象遮掩得严严实实,只有翻脸时才会让人窥见一斑。
三日转眼便过。
大婚当日,整座摄政王府披红挂彩,鼓乐喧天。
朝中官员悉数到场,宾客盈门,连宫中都派人送了贺礼来。
银月端坐在妆台前,任由喜娘替她描眉画鬓。
铜镜里的女子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墨桑榆和凤行御隐在暗处。
楚沧澜出现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早一些。
没等拜堂,他就已经来了。
只见,王府大门外,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楚沧澜的状态很差,脸色苍白,眼底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十分憔悴。
他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