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行御听完这些,神色也冷了冷。
他将怀里的昭昭换了个姿势,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墨桑榆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温热干燥的掌心贴上来的一瞬,墨桑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莫名松了松。
这男人是想告诉她,如今,他跟她是一条战线的人……
一行人离开木屋,去了最近的樊城。
还是从前那家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
只是这一次,凤行御怀里多了个咿咿呀呀的粉团子,身边坐着的也不再是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魔主,而是他的妻子。
容音大口喝着桂花酿,一边喝一边骂天界,骂得酣畅淋漓,把这些年积攒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随后,又将这几年的局势细细说了一遍。
云澈坐在她对面,破天荒地忍着没跟她抬杠。
吃饱喝足,容音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准备带他们回魔族看看。
墨桑榆擦了擦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凤行御,你要跟我一起回魔族吗?”
“这还用问?”
凤行御红眸映着她的影子,听闻这话,没好气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我早已不是什么尊神,只是你的夫君,昭昭的爹爹,不跟你回魔族,还能去哪?”
墨桑榆摸了摸被他敲过的额头,垂下眼,红唇微扬。
看到这一幕,云澈跟容音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又互相嫌弃的转过去。
他们真的太久没有见过尊神和魔主了,经历了那么多世,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
魔主变了,尊神也变了。
两人之间,那种毫不掩饰爱意与信任,容音心中酸涩。
他们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如今,总觉算是苦尽甘来。
北荒的风,裹着萧瑟的寒意扑面而来。
幽冥涧的入口,在两座荒山的夹缝之间,狭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
墨桑榆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眸色深了深。
这就是她的族人,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
身后,容音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酸楚。
“主子,我们到家了。”
墨桑榆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凤行御跟在她身侧,怀里还抱着睡得香甜的昭昭,步伐没有半分迟疑。
北荒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