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自己肩窝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克制的怒意和更深的心疼。
“别说这种话。”
墨桑榆没动，也没挣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在听到她说“同归于尽”四个字的时候，凤行御慌了一瞬。
他知道墨桑榆干得出来。
“阿榆。”
凤行御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一个都不许出事。”
“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打算……”
“没有最坏。”
他打断她，收紧了手臂：“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墨桑榆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是在反过来安抚她。
凤行御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客厅中央，许久没有松开。
窗外，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绽放，万家灯火通明。
这个年，终究还是没能平静的过完。
那天晚上，凤行御等墨桑榆睡着之后，一个人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很冷，吹得他发丝飞扬。
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与黑夜融为一体，暗红色的眸子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色的能量，翻涌着，旋转着，像是一颗随时会炸裂的星云。
盯着那团能量看了许久，他忽然五指一收，将它捏碎在掌心。
还不够。
他的力量还不足以与天道抗衡，除非真的玉石俱焚。
但他现在舍不得。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透过半掩的门，能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轮廓。
凤行御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夜空。
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星辰，也看不见月亮。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风将他周身的怒意一点一点吹凉，直到他的气息重新变得平稳而内敛，他才转身，轻轻走回卧室，在她身边躺下。
墨桑榆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凤行御将她揽进怀里，大手覆上她的肚子，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小生命偶尔传来的动静。
“放心。”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