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灯还亮着,烛火透过窗纸映出来,昏黄微弱,像随时会灭。
凤行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没有。”
墨桑榆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没有。”
两人沉默了片刻。
“去看看他。”墨桑榆说。
凤行御知道她说的是谁。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殿顶,再出现时,已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
守卫在十步之外,没有人发现他们。
夫妻俩穿门而入。
御书房里很大,书架靠墙,堆满了卷轴和书籍,案上摊着几本奏折,墨迹还没干透。
青越王坐在案后,没有批折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墨桑榆走到案前,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方才在宴会上,好歹还有几分强撑的红润,此刻那点红润褪去,底下的苍白便露了出来。
青灰的,枯败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凤行御站在她身侧,目光看向青越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墨桑榆伸手,探了探青越王的脉。
她的手指刚搭上去,青越王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墨桑榆和那位气质不凡的影卫站在他面前,愣了一下。
“你……”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没有挣扎,也没有喊人:“大宸娘娘,你怎么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墨桑榆没有回答,手指还搭在他腕上,魂识探入他的经脉,一点一点地走。
五脏六腑都在衰败,经脉枯涩,气血两亏,远比在宴会上第一眼看到他时,要严重很多。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造成的,是经年累月的亏空,早已掏空了他的底子。
如今,恐怕任何药对他都不起作用,喝下去也吸收不了。
墨桑榆收回手,看着他:“你平时服的是什么药?”
青越王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很普通,没有任何纹饰,瓶口用蜡封着。
墨桑榆拿起来,拔开瓶塞,倒出一粒。
丹药是暗红色的,泛着幽冷的光,闻起来没有药香,只有一股说不出的腥甜。
“圣姑炼制的。”
青越王轻声开口,神色异常平静。
“每日一粒,吃了能撑住精神,上朝、批折子、见大臣,不吃,连床都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