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不安的情绪。
该不会是担心,母亲会责怪他打伤了容怀瑾吧?
其实,墨桑榆看得出来,凤行御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自己的母亲。
尤其是在知道,母亲假死脱身是为了保护他,他心里就已经原谅她把他一个人扔下的事了。
得知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凤行御一直在想,既然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他,难道不知道他过得不好,一直被欺辱,被打压吗?
他想不通。
觉得母亲,大概是真的不爱他吧。
和其他人一样,也觉得他是妖孽,不祥。
直到刚才,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母亲竟是……失忆了?
可明明失忆了,她还是会凭着本能,凭着母子连心的血脉而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别说凤行御,墨桑榆的心情都很复杂。
夫妻俩站在门口,听见云望舒叫他们过去,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的走了进去。
云望舒看向还在上药的容怀瑾,声音温柔的说道:“阿瑾,你好好上药,我出去跟他们说两句话。”
“别去。”
容怀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扯到伤口也丝毫不管:“别跟他们走,不要离开我。”
旁边的大夫眉头皱的死紧。
好想走。
“我不走。”
云望舒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离开你,你为何总是不信?”
“我……”
容怀瑾将眼底的阴郁偏执隐藏好,不敢透露半分:“阿舒,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不要理他们。”
“不能。”
云望舒性子看似温和,实则却透着强势,与说一不二:“你乖乖上药,不要惹葛大夫生气,我一会再来陪你,听话。”
说罢,直接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走到凤行御和墨桑榆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跟我来。”
三人离开。
容怀瑾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房门,葛大夫正欲继续往他身上的伤口涂药,被他一把夺过来,狠狠砸在地上,眼底满是阴郁执念。
“你……”
葛大夫被气的,一甩袖子也走了。
云望舒把他们带进偏厅,三人坐下。
她让人准备茶点。
不多时,婢女端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盏灵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