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被褥,挂上简陋而鲜艳的红灯笼,廊下的柱子用红布仔细缠裹起来。
虽然用料朴素,但处处透着用心,过年的喜庆氛围,渐渐冲淡了之前的阴霾。
墨桑榆的伤好得很快,几天时间就已行动如常。
养伤期间,她魂识里的灵力,依旧在慢慢往身体里流淌,不快不慢的速度,与身体融合得恰到好处。
更多的时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府中的人忙碌。
大家对她的态度,变得友好恭敬。
风眠每天都会跟她说一些,关于这个皇子府的事情。
她说每年除夕,府中上下都会去军营,和将士们一起吃年夜饭,再一起守岁。
外面会燃起巨大的篝火,烤着全羊,大碗喝酒,大声谈笑,还有粗犷的军舞和即兴的表演,热闹非凡。
这些描述,对于上辈子十几岁就被逐出家族,此后十年独来独往,即便不缺钱也过着孤独寡淡生活的墨桑榆来说,是陌生而新奇的。
她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的忙碌景象,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息的喧嚣吵嚷,沉寂已久的心湖,似乎有了一丝丝的触动。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氛围。
墨桑榆竟然渐渐开始融入。
三十的前夕,还亲自教她们做了一顿火锅。
那顿饭,吃的所有人都终身难忘。
一个个辣的面红耳赤,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墨桑榆说这是舌尖上的美味,她们却说,美不美味的没尝到,只尝到了一种痛觉。
尤其是,凤行御。
墨桑榆是真没想到,那男人,居然不能吃辣?
他只尝了一口,便再没敢吃第二口。
还说不想自虐!
不过,也有能吃辣的,比如,豫嬷嬷。
再比如,风眠。
真是让人十分意外。
散场后,大家都早早回屋睡觉,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年夜饭。
墨桑榆也回了房间。
自从洗经伐髓那夜,墨桑榆让风眠去找豫嬷嬷给她安排房间之后,她就一直没再跟墨桑榆住在一起。
墨桑榆一直认为,只要凤行御人在隔壁,她便可以放心大胆的睡。
却不知,魂契还存在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运行机制。
夜深人静。
主卧内,凤行御洗完澡,坐在床边,身上只穿着一条白色单裤。
有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