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授勋仪式在明日。
去看看，仔细看看。”
他语气平和地对众人说道。
“这里看到的风景，确实不一样。”
得到指挥官许可，军官们更放松了些，聚在窗前低声议论、指点，暂时卸下了战场上的紧绷。
秦北望的目光转向身旁，庄芷旋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凑到窗前，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同样望着窗外的景象，侧脸沉静。
秦北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你不去看看”之类的话，但念头一转，又止住了。
他想起庄芷旋与他一样，出自联邦星海学院，那几年学业生涯必然是在首都星度过的。
这里，对她而言，或许更像是一个熟悉的“故地”，而非需要惊叹的奇观。
庄芷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和那未出口的询问。
她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蔚蓝的星球，声音平稳地响起。
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念头。
“回到首都星，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更……规整，更密集，也更忙碌。”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向秦北望。
“对司令而言，感觉更陌生吧？
毕竟，这里不是蓝星。”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秦北望微微颔首，目光也投向下方那颗美丽的星球，但眼神似乎透过它，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嗯。这里很好，很繁华，是人类文明的顶峰。”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但蓝星……是另一种‘好’。”
他简短地描述，仿佛在脑海中勾勒那片故土。
“那里没有这么多摩天楼，也没有轨道电梯。
地很广，人很少。
天是透亮的，夜晚能看到真正的星河倒悬，而不是导航信标。”
“吃的食物，呼吸的空气，脚踩的土地，都带着最原始的味道。
不是人工合成的‘自然’，就是自然本身。
有些家族在那里经营了几个世纪，与其说是居住，不如说是守护着那片土地原本的样子。”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指挥官的锐利，多了点属于年轻人的温和。
“有时候，在舰桥上看着无尽的钢铁和星空，会突然想念蓝星雨后泥土的气息，或者某棵老树下，什么都不用想的午后。”
庄芷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