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临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这里是等候区,不少工作人员都忙着场馆布置,他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任务,两边选手都在聊天说话,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明天你打counter位吗?”
程知簌笔下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也没看他:“你在刺探军情?”
“我在关心你。”
“你一个射手关心我中单?”程知簌抬起头看他,语气嘲讽:“黄鼠狼给鸡拜年。”
“行吧,是我不安好心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程知簌心想。
后台的灯光偏白,直晃晃地打在周叙临的脸上,衬得他的五官更加出众。
更别提今天的他还做了造型化了妆,虽然穿在身上的不是西装而是战队红黑色队服,也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程知簌盯着周叙临的脸看了几秒,想起他似乎一直是这样精致体面的。
小时候就爱穿衬衣打领带,现在开始打职业上台也都有妆造要求,太符合他的心意不过了。
“明天你——”
“明天我不会输。”
周叙临愣了愣,随后轻笑:“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一定要尽力。”
“废话。”程知簌想也不想答,“这还用问?明天别被我打哭哦。”
转头的时候看着两人的坐姿,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了。
周叙临坐在她右手边的空椅上,身体微微侧向她的方向,左手臂还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随意又亲昵。
她几乎觉得他呼出的气息会在她的体内交织、融合、完成循环。
“程知簌。”周叙临叫她全名。
“干、干嘛!”
“你耳朵红了。”
程知簌猛地捂住耳朵狠狠瞪他一眼。
那样子,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周叙临没有任何自知之明,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手掌,就当程知簌前几天说的“避嫌”不存在。
确实,周叙临不是个守规矩的,不然他一年前也不会突然跑去马来西亚还因此吃了个禁赛。
……禁赛?
程知簌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头皮,拼了命地想要钻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这样东西本就属于她的脑海,却又能影响到她的思绪。
但也只存在了一瞬,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