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簌自知脾气向来不好。
只是这一年人在国外不得不低头,才略微收敛了一些。
此时此刻面对周叙临,她一肚子的火是真的憋不住了。
她检查东西的动作顿住,干脆也不看了,将袋子往手臂一挎,抬头瞪着周叙临。
“我做了什么?”她反问,“我需要被你原谅什么?”
她抱臂冷言,也不顾自己还在公共场合:“上次那一巴掌还没让你得到教训?”
周叙临没说话。
他还在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还没缓过劲来,但耳朵又是红的。
程知簌抿唇,想吐槽他这家伙脸皮是真厚红不起来就红耳朵。
但很快她的记忆就很自然主动地向她传输上一次看见周叙临耳朵红是什么时候。
她瞬间收了咄咄逼人的表情,眼神从他的唇移到左脸,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是她主动的没错,那他也不吃亏啊,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反倒是周叙临,昨天才在直播说要和她“不共戴天”,今天就跑过来非要叽叽歪歪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不爽才对吧!
周叙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地不太合适,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
他总不能说——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天亲了我?你还和我说“谢谢”,你是不是也把我忘了?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就像想要博关注的小孩,别扭的表情早就挂在脸上了,嘴巴还是比什么都硬。
“算了。”周叙临别过脸,“当我放屁。”
程知簌最讨厌话说一半咽一半的人,跟挤牙膏剩一点点就是弄不出来一样讨厌。
明明以前周叙临不是这样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还因为多次嘴贱被她揍过好几次,两人在打闹间也能对外称彼此是朋友。
“你是真有毛病啊。”程知簌的耐心彻底告罄。
这些话已经在她心里翻来覆去了好几天,如今她真是不吐不快。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现在又在这装哑巴?我就不明白了,事是你做的,话是你挑起来的,我本来不想理你,也是你说的我们不熟。现在我问了,你又在这支支吾吾的,溜我玩呢?”
他们俩就站在大巴旁,玻璃窗也不隔音,是以,他们的话都被大巴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晴朗被莫名戳中笑点,最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