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生气了?反正我没生气。”
程知簌转了转眼珠子,心生逗弄他的想法:“所以你买这套衣服就是为了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穿给我看?”
的确让她挺惊喜的,像拆一件稀世珍宝,每一层都有不一样的意外。
周叙临低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雪鱼尾巴垂下来的一缕流苏。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程知簌脸上,跟游泳那天的调侃戏弄完全不同。
“我没有别的什么方式能让你立刻高兴起来。”他说,语气里是坦荡到几乎笨拙的诚恳。
傲娇嘴毒的小少爷也有自省的一面:“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太会哄人,但我想让你知道,你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做任何事,穿裙子也好,你骂我也好,只要你能笑一笑。”
因为一掷千金,也配无价之宝。
句句郑重入肺腑,像是下属对主公的宣誓。
程知簌却琢磨出了另一种意思。
她抬头望着他,眼睛一刻也不眨。
周叙临被她这个目光盯得有些发毛,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刚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他本就尴尬,这一下更加局促别扭。
“干嘛!”他挺直脊背,凶巴巴地板着脸冷声说。
“你喜欢我。”
程知簌用的是肯定句。
周叙临愣了愣,随后猛地咳嗽了好几下,不敢置信。
“你少自恋了!”他快速丢出这一句话,又做出一副被程知簌的话逗笑的姿态:“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一没……”周叙临的话卡在这里。
他想说你这个人一身的毛病,又矫情又死心眼,脾气还差,谁会喜欢你?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脱口欲出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的只是程知簌的笑。
是当年喝醉酒的她捧着他的脸,亲他一口后露出的、狡黠的笑。
从小到大,程知簌在他眼中一直是一只小兔。
长得人畜无害,脾气和主意却大得很,倔到不行。
但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像一只小狐狸。
有那么一瞬间,那时的他真以为她没醉,一切只是她试探她的小计谋。
可他没办法自欺欺人,她的确不喜欢他。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心思被程知簌知道。
听到周叙临的话,程知簌又笑了。
她天生就是微笑唇,即便只是浅浅一笑,也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