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力道不大,但她还是由于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
程知簌猛地扭头,慌张的神色在看见眼前人的脸时变成了后怕。
顾不得此时是在公众场合,她捏了捏他的脸和胳膊,确认完好无损。
周叙临松开手,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他不明白他只是回去擦了擦头发,她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程知簌一只手攀在周叙临的手肘,微微弯腰大喘气。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得他能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防晒霜和泳池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周叙临往她身后看去,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他握住程知簌的手,收紧,传递安抚的信号。
“没事。”他的声音低下来,“不是我,另一个兄弟现在也缓过来了。”
说到这,他还有些小骄傲:“还是我发现……”
程知簌没有等他把话说完,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
她扑过去,抱住了他。
“程知簌?”
周叙临整个人愣住,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就呆呆地垂在身体两侧。
程知簌没有说话。
她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与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她认为自己的心脏正与周叙临的胸腔共振,穿透骨骼和肌肉,精准地连接在一起。
她的每一次越来越快的心跳,似乎都与他达到了同频。
周叙临缓缓抬起手,想回抱过去,想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可还没触碰到她的后背,她就已经松开了。
他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懊恼。
明明只有短短十几秒,但却像一生一样漫长。
窗户上的白纱被人拉下,但薄薄一层根本抵挡不住高照的烈日。
整间游泳馆似乎变成了汗蒸房,缓缓升高的温度都能让雪花化成一滩水。
周叙临注意到程知簌的下颚与发尖还滴着水,取下毛巾,摊开盖在她头上。
见她只是盯着他迟迟没有动作,他还好玩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怎么,被毛巾封印了?”
程知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这双明澈透亮的眼。
她突然意识到,她之所以慌张失控,在众目睽睽之下忘记是自己先说的避嫌,后怕地抱住了周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