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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不大,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声一声,压抑而绵长。
    十二年的囚禁没让她哭成这样,日内瓦的硬仗没让她哭成这样,但这六百二十四个名字,把她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击穿了。
    沈卫军蹲下身,把妻子揽进怀里。他没有劝,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废话。
    有些眼泪,该流就得流。
    沈清月退后一步,给父母留出空间。
    她转头看向林浩。
    年轻人站在碑前,一动不动,他没有哭。
    他的右手攥成拳,指甲生生陷进肉里。
    “038号。”他开口,声音干涩,
    “我妈这辈子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村里人叫她哑巴婆,因为她从不跟人提过去的事。”
    他蹲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土陶碗,碗里盛着半碗米酒。
    酒是他从云南老家带来的,苗寨自酿的包谷酒,他母亲生前最爱喝的。
    他把碗搁在碑脚下,直起身,对着碑面深深鞠了三个躬。
    “妈,你的名字找回来了。”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沈清月没有急着走。她站在碑旁的老槐树下,等着林浩过来。
    不多时,林浩找了过来,站定后直言不讳:“沈总,我有事要跟你报备。”
    “说。”
    “我不回云南了。”林浩攥着拳,“我要留在京城。”
    沈清月没急着表态,由着他往下说。
    “我妈是038号实验体,她身上被动过手脚,这些年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
    关节疼,记性差,后来走得也跟这些脱不开关系。”林浩的声音越说越低,
    “我是她的儿子,她身上的东西,我血里也有。”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清月。
    “苏教授不是在研究盘古计划的后遗症吗?我的血、我的基因,如果对研究有用,我全部提供。”
    沈清月没有马上答应。她打量了林浩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长期抽血、体检、各种检测,可能持续好几年。”
    “我知道。”林浩的语气很平,
    “我妈用命把那本册子带出来,不是为了让它锁进保险柜里发霉的。
    她想要个交代,碑立了,交代有了。
    但光有交代不够,得有人把这条路走下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
    “那六百二十四个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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