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陆则琛从西北基地打来的。
“吃早饭了没？”
“还没。”
“几点睡的？”
“没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沈清月。”
“干嘛？”
“你再这么不要命，我就请假回去，把你绑在床上。”
沈清月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下：“你回来试试。”
“你别激我。”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吃饭。”沈清月站起来，拿起桌上凉掉的茶杯，“则琛哥，辉瑞那个官司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爷爷昨天打电话来问过。”
“帮我跟陆爷爷说一声，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沈清月的声音平静，但里面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硬度，
“谁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我就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药，中国人自己说了算。”
电话那头传来陆则琛低低的笑声。
“行。我转告。”
沈清月挂了电话，拎着茶杯往食堂走。
路过公司大门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张探出头来叫住她。
“沈总！有您的快件！从美国寄来的！”
沈清月接过那个蓝白条纹的国际快递信封，拆开一看。
里面是辉瑞公司法务部的一封正式函件，措辞措客气但语气冰冷——要求沈氏集团在三十天内，停止所有涉嫌侵权药品的生产和销售，否则将追加索赔至十亿美金。
沈清月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抬脚继续往食堂走。
食堂里，苏念已经端着两碗小米粥和几个包子在等她了。
“什么信？”苏念问。
沈清月把信封往桌上一丢。
“辉瑞的最后通牒。三十天，让我们停产。”
苏念看了一眼信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三十天够不够？”
“不够。”沈清月掰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但我可以让他们的三十天，变成他们自己的噩梦。”
她放下包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妈，昨晚的实验，第八组数据你看了没有？”
“看了。黄芪甲苷的提取率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五。问题出在温度控制上，超临界CO??萃取的压力参数需要重新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