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内。
沈清月点了点头。
她没有离开病房,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父亲床边。
手一直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慢慢从床尾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了墙壁上。
沈清月就这么坐着,看着监护仪上的曲线一点一点地变化。
下午三点十七分。
沈卫军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然后——
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
一条缝。
又大了一点。
两只浑浊的、因为长期昏迷而严重失焦的瞳孔,暴露在了病房温暖的灯光下。
瞳孔收缩了一下。对光反应,正常。
沈卫军的眼球缓慢地转动着,像是在努力适应这个陌生的、明亮的世界。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那张脸上。
那张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依然倔强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发出来。缺水太久的声带,已经干涸得像裂开的河床。
沈清月赶紧拿起床头的吸管水杯,将吸管送到了他的嘴边。
几滴清水润过枯裂的嘴唇。
沈卫军吞咽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挤出了两个字。
“……月儿。”
沈清月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啪嗒啪嗒砸在被单上。
但嘴角是笑的。
“爸,我在。”
沈卫军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扫过整个病房,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是……哪?”
“京城,三零一医院。咱们回家了。”
“你妈……”
“妈在隔壁病房,已经醒了好几天了,恢复得比你快。”
沈卫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肌肉太久没活动过,只是牵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
“……清河?”
“清河在少年军校,比你还能折腾。”沈清月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着,
“他说等他练好了本事,要回来保护咱们。”
沈卫军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缓缓地、费力地抬起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在空中颤抖了半天,最终落在了女儿的头顶上。
那只大手,虽然瘦得只剩下骨头和皮,但放在沈清月头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