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黑水里。
她冲上去,一只手抱住母亲,一只手抓住父亲的胳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是我,是清月。”
“我来了。”
“我来接你们回家。”
苏念的铁链哗啦作响,她想伸手摸女儿的脸,但镣铐把她的手腕箍得紧紧的,只能用手背蹭了蹭沈清月的脸颊。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月儿……不是做梦吧……”苏念的声音犹如一股干涸的风。
“不是做梦。”沈清月用力握住母亲的手,“不是梦,妈,是真的。”
沈卫军没有说话。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人,此刻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顺着伤痕累累的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黑水里。
沈清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父母身上的镣铐。
铁链很粗,每一环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宽。
锁扣是精钢打造的,锁芯被灌了铅,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她低头翻看了一下从看守身上搜出的那串钥匙。
七八把钥匙,大小不等。
沈清月逐个尝试。
第三把钥匙插进苏念手腕上的镣铐锁孔。
“咔嗒。”
锁扣弹开。
苏念的右手被释放了出来。
沈清月赶紧打开另一只手的镣铐,然后蹲进水里去开脚上的铁链。
脚链的锁芯更大,试了两把钥匙才打开。
苏念的身子一松,整个人就朝前倒了下去,沈清月一把接住。
“妈,你能站起来吗?”
苏念摇了摇头。
她的双腿在冰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没有一点知觉了。
沈清月咬着牙,将苏念扶着靠在铁柱上,转身去开沈卫军身上的锁。
沈卫军的镣铐比苏念的多了一道——除了手腕和脚踝的铁链之外,他的脖子上还箍着一道粗重的铁颈圈。
颈圈上连着一根短链,直接焊死在铁柱上。
沈清月试遍了所有钥匙,没有一把能打开颈圈的锁。
“这个是特制的,钥匙在李文海身上。”沈卫军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渐渐清晰了一些。
多年不说话的嗓子,正在慢慢恢复功能。
沈清月紧盯那道铁颈圈,脑子飞速转动。
没有钥匙,金针太细也撬不动这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