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停电了？”
黑九的呼喝声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一股浓烈的火气。
废弃物处理站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走廊方向隐约传来应急灯惨淡的红光。
“九爷，别慌，可能是沙暴影响了外部供电线路。”沈清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语气平稳。
黑九骂骂咧咧地摸出一只手电筒，拧亮。
昏黄的光柱在处理站里晃来晃去。
“妈的，这破地方三天两头出毛病！”
黑九的对讲机嗞嗞响了几声，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九爷……乙区总闸……跳了……配电室正在排查……预计……二十分钟修复……”
“二十分钟？”黑九一把按灭对讲机，回头看向沈清月和陆则琛。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脸上，沈清月正蹲在地上，翻找着角落里的杂物，像是在找她说的那个检测试剂盒。
陆则琛靠在墙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黑九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快点！等电来了还得去签合同！”
“找到了。”沈清月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但黑九没注意到，沈清月站起来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走了那件被丢弃的白大褂，和口袋里那半截工作证。
白大褂被她叠成一个极小的方块，塞进了自己羊绒大衣的内衬夹层里。
“九爷，我还需要去一趟昨晚的那个检验室。”沈清月举起手里的金属盒，
“里面有一批昨晚分析好的数据记录卡，是给李先生签合同用的重要参考。”
“检验室？”黑九皱着眉，“那地方停电了锁着门，你怎么进去？”
“您带着钥匙呢。”沈清月指了指黑九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串。
停电之后，电子门禁全部失效，只能靠机械钥匙开门。
而黑九作为外围采购的负责人，恰好有乙区大部分房间的钥匙。
这就是沈清月选择在停电时行动的根本原因。
电子锁靠密码和指纹，她破解不了。
但物理钥匙靠人来管。
而管钥匙的这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黑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挑出一把递给沈清月。
“检验室在走廊尽头第三个门，自己去，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