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放下电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分钟里，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
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合作多年的药材供应商打来的。
说辞都一模一样。
“雷经理，真对不住，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合同只能作废了。”
“雷总，不是我们不讲情面，是上头有交代，这批货不能给你们。”
“雷鸣，别问了，问了我也不敢说。我只能告诉你，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这生意没法做了。”
沈清月站在窗前，听着雷鸣复述着那些电话内容，脸上一片冰冷。
她预料到对方会动手，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来自资本层面的，降维打击。
“我出去打听了一圈。”
顾言推门进来，脸色同样凝重。
“不是供应商单方面违约那么简单。清月，我们麻烦大了。”
他将一份刚刚从特殊渠道拿到的情报，放在了沈清月桌上。
“就在昨天夜里，一个自称残月商会的组织，动用了至少三个亿的现金，以高出市场价五成的价格，跟全国范围内，我们药膏所需的那几味核心药材的主要产区，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独家包销协议。”
“三个亿……现金？”
雷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三个亿现金是个什么概念？
足以买下小半个京城了！
“也就是说……”雷鸣的声音干涩，“他们不是从供应商那里断我们的货，他们是直接从地里，就把我们的根给刨了？”
“没错。”
顾言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从云贵地区的七叶一枝花，到东北长白山下的紫草，再到两广的血竭……所有我们药方里最关键的几味药，未来一年的产量，理论上都已经姓残月了。”
“他们这是要彻底把我们逼死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沈氏药业就像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而被对方垄断的药材，就是汽油。
现在，油箱空了。
无论这辆车性能多好，马力多足，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熄火，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