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山。”
陆振华吐出这三个字。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雷鸣这样对高层斗争一窍不通的粗汉,都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那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毒。
苏文山。
沈清月的外公。
盘古计划最初的发起人。
一个已经死了几个月的人。
贺鸿志,竟然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
“他妈的!”
沈远征再也抑制不住,一脚踹在旁边撞烂的吉普车门上,铁皮车门被踹得凹进去一个大坑。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他当然敢。”
对讲机里,陆振华的声音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疲惫。
“半个小时前,贺鸿志带着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潜伏调查报告,走进了军委纪律监察委员会的大门。”
“报告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孤身潜伏在敌人内部数十年的孤胆英雄。”
“他说,盘古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苏文山勾结境外反动势力,妄图窃取我国基因研究成果,并试图通过基因武器颠覆国家的巨大阴谋。”
“春蕾福利院、地下基地、人体实验……所有的一切,主谋都是苏文山。”
“而他贺鸿志,则是为了获取罪证,不得不与敌人虚与委蛇的卧底。”
“放屁!纯属放屁!”
沈远征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建业呢?张建业是他的人!昨晚的刺杀,今天早上的抢人,都是他贺鸿志亲自下的令!”
“在贺鸿志的报告里,张建业是苏文山最忠诚的走狗,是盘古计划在京城的直接负责人。”
陆振华的声音顿了顿。
“至于昨晚的冲突……贺鸿志将其定性为:我们卫戍区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强行攻打了一处正在被他监控的、极其重要的敌特窝点,导致关键人证张建业在混乱中被境外势力派出的狙击手灭口,致使他多年的调查心血毁于一旦。”
“他……他……”
沈远征气得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陆则琛一把扶住。
这已经不是颠倒黑白了。
这是把黑的说成白的,再反过来指控他们这些真正揭露黑幕的人,是破坏了光明。
何其荒唐!何其无耻!
“清月……”
沈远征扭过头,看向自己的侄女,眼里满是血丝和愧疚。
他们拼了一夜,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