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隔离门和防爆门不一样。隔离门的密码更换频率更低,通常是一周一次。
她脑子里飞速回忆着上次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的所有对话片段。
老陈说过一句话:“张院长也是,大半夜的非让咱们下来检查四号通风口……”
当时那个年轻保安回了一句:“哎老陈,密码又换了?”
老陈说:“换了,上面说这周开始用新的,六个八。”
六个八!
沈清月的手指飞快地在数码键盘上连按了六下。
888888。
“滴——”
绿灯亮了。
铁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斜坡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从白色瓷砖变成了灰色的钢筋混凝土。
灯光也从明亮变得昏暗。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加浓烈了,还混合了一股说不出的酸腐气味。
那是冷库里的味道。
沈清月和雷鸣走进斜坡通道。
脚步声在混凝土的墙壁间来回反射,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第一道防爆门。
这道门和第一层的隔离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足有半米厚的钢板,表面刷着军绿色的防锈漆。门框上方用红漆喷着“二层-1号防爆门”几个大字。
门旁的电子锁面板上,红色的指示灯在闪烁。
沈清月没有去碰电子锁。
她从口袋里掏出第一个玻璃小瓶。
拧开蜡封的瓶盖。一股刺鼻的酸味立刻弥漫开来。
“雷哥,退后三步,别让这东西沾到皮肤上。”
沈清月用手指捏住瓶子,小心翼翼地将深褐色的酸液倒在电子锁面板的缝隙里。
酸液一接触到金属表面,立刻发出“嘶嘶”的声响。
细密的白烟从缝隙里冒出来。
电子锁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
灭了。
整个电子锁系统短路瘫痪。
门框内部传来“咔嗒”一声脆响。
锁舌弹开了。
“推!”
雷鸣双手抵住防爆门,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往前顶。
半米厚的钢板在钢轨上缓缓移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够两人通过的缝隙。
沈清月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面的空间骤然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