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拿着那本盖着钢印的红皮证书，手还有点抖，跟做梦似的。
京都饭店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他们站在红星二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铁锈和荒草混合的味道。
沈清月身上那件惹眼的红色礼服还没换下，站在这片废墟前，像一团烧的正旺的火。
“归咱们了。”
沈清月从雷鸣手里拿过证书，指了指大门上那把脸盆大的铁锁。
“砸开。”
雷鸣二话不说，从随行的吉普车后备箱里抄出一把大号工兵剪。
“咔嚓”一声脆响，铁锁应声落地。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厂区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几栋主厂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皮剥落得不成样子。
“这地方……真能改成药厂？”
顾言也跟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皱成了疙瘩。
“宋柏年花一千五百万就为了买这么个垃圾堆？他钱多了烧的？”
沈清月没理会顾言的抱怨，径直朝着最里面的三号仓库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步伐却异常平稳。
“雷哥，去车里把强光手电和撬棍拿来。”
三号仓库的卷帘门被焊死了，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日期是十年前。
雷鸣和顾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撬棍在门角撬开一道能容一人钻过的缝隙。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消毒水味的空气从缝隙里涌出。
沈清月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仓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划过，照出成排落满灰尘的货架。
上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啊。”
顾言跟在后面，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起回音。
“不对劲。”
雷鸣用手电扫视着地面。
“你们看，这地上的灰尘厚度不一样。”
手电光下，仓库正中央一块方形区域的地面，灰尘明显比周围薄了许多。
仿佛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频繁走动。
沈清主走到那块方形区域，用高跟鞋的鞋跟轻轻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是清脆的实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