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稳了!”
沈清月咬着牙,油门直接踩进了油箱里。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狂飙,好几次轮子都悬在了悬崖边上。
野狗在后座脸都绿了:“头儿!慢点!前面是急弯!”
沈清月连刹车都没点,方向盘猛打。车尾横着甩过弯道,碎石子哗啦啦往山涧里掉。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车子漂移着冲上了老鹰嘴这块突出的平地。
直升机刚刚触地,螺旋桨卷起的风把人吹得睁不开眼。
舱门打开,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下冲。
沈清月跳下车冲过去。
担架上的陆则琛,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死人的那种灰。
胸口的绷带早被血泡透了,顺着担架往下滴。
最吓人的是,他嘴里每喘一口气,就往外冒一串粉红色的血泡。
这是肺彻底炸了。
“氧气!快拿强心针!”张医生在那手忙脚乱地喊。
“滚开!”
沈清月一把推开张医生,劲大得差点把他推个跟头。
她伸手往陆则琛脖子上一摸。
冰凉。
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像是随时会断的线。
“针包!”沈清月回头冲野狗吼。
野狗手忙脚乱把那个鹿皮针包递过来。
沈清月摊开针包,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清月……这里条件不行,必须马上送手术室……”张医生还要说话。
“闭嘴!”
沈清月两指夹起一根最长的金针。
陆则琛,你这辈子欠我的还没还清,想死?没门!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陆则琛心口正上方的位置,手腕一抖,一针到底。
担架上那个原本死了一样的人,猛地弹了一下。
沈清月眼睛都不眨,手指捏着针尾,快速捻动。
“给我喘气!”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几秒种后,陆则琛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像是破风箱拉动的嘶鸣声。
“咳——!”
一口浓稠的黑血喷了出来,溅了沈清月一身。
她没躲,反而松了口气。
淤血出来了。
陆则琛费劲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好半天才聚上焦。
看着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