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
她知道。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大伯,”
听完沈远征的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您是在犹豫要不要给他们写信是吗?”
“是。”
沈远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怕……”
“大伯,”
沈清月打断了他的话。
“这封信,必须写。”
“为什么?”
“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们沈家的事。”
沈清月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这更是苏家的事。”
“苏文山,他作为我母亲的父亲,作为苏家的家主。他有权知道他女儿的死讯。”
“他更有责任,去调查他女儿死亡的真相。”
“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而他们,则是,一个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能量的庞然大物。”
“如果我们能,将他们争取过来,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盟友。”
“那么我们才有可能在那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中,找到一丝生机。”
“这是一场豪赌。”
沈清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智慧和决然的笑容。
“但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必须赌。”
沈远征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充满了强大自信的小小的脸。
他心中的那最后的一丝犹豫和挣扎,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是啊。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连死都不怕。
还会怕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吗?!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蘸满了墨水。
在那张洁白的信纸上,落下了第一个沉稳而又有力的字。
【苏文山先生,见字如面:】
【我是沈远征,苏念的家人。】
【很抱歉,要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打扰您。】
【但,我必须要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
【您的女儿,苏念,已于半年前因公殉职。】
【她,和我的弟弟,沈卫军留下了两个可怜的孩子。】
【他们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一切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