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的孩子很多,有高干大院里骄纵的,有普通工人家里懂事的,也有农村里质朴的。
但没有一个孩子,能有这样一双眼睛。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看透过人心的眼神。
“同志,谢谢你。”沈清月抱着弟弟,站起身,对着他,不卑不亢地说道。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孩童的稚嫩,但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则琛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只是目光在她和弟弟那身打着补丁、脏兮兮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落在了沈清河那张因为饥饿和惊吓而显得异常苍白的小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从自己那个军绿色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