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啪!
他一声不吭,依旧跪的笔直。
啪!
刑剑抽在身体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自在崖。
渐渐地,顾盛酩整个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再也撑不住,身子缓缓弯下去。
“起来。”
陈導的声音很冷,却又在颤抖。
“是……”
顾盛酩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重新直起身子。
陈導绕到他身前,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剑。
鲜血飞溅,落到他苍白的脸上。
他紧闭双眼,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啪!
又是一剑落下,血肉横飞。
“嗯……”
顾盛酩还是没能忍住,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喉咙里传出。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陈導握着刑剑的手也在颤抖。
但家有家法,宗有宗规。
犯了错,那就要承担代价。
他清楚的记得,顾盛酩死讯传来之时,他也是这般,跪在刑堂。
堂主脸色铁青,说的每一个字重重地砸在他心里。
“陈導,教徒无方,你可认罪。”
“弟子认。”
刑剑落在身上,很痛,可心中的痛,比之更甚。
顾盛酩会落到这个下场,他也有错。
是他纵容顾盛酩肆意妄为,是他没有管教好对方。
那十年里,陈導的心再也静不下来。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因为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想起一个人。
陈悯。
那个因为他的纵容而踏上邪道的少年。
对方再度成为他的梦魇,声嘶力竭地怨恨他的纵容。
然后,陈悯的脸,会骤然变成顾盛酩的。
那些年,陈導差点就疯了。
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也想问顾盛酩,对方会恨他吗?可却无处可问。
直至此刻……
随着最后一剑落下,顾盛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身上血肉模糊。
尽管如此,他依旧挺直身子,一声不吭。
陈導扔下刑剑,颤抖着问道
“顾盛酩,你恨我吗?”
“恨我没有及时拉住你,恨我的不作为。”
“……”
顾盛酩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