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凑近他,还会做些不当的梦。
她隐隐觉得是药温补所致,可大夫是男子,根本无法启齿。
如此只能忍着。
转眼到了夏日,苏州城愈发热闹繁华了。
柳絮算了算日子,云英应当已办完事回来了,她须得去约定好的地方知会一声,自己已经寻着夫君了,再把银子还上。
午后,柳絮便对穗儿道:“后日我想出去一趟,去喜来客栈,先前与友人约好了的。”
穗儿心头一惊,立刻找了个由头,“夫人,外头近日不太平,有个背了命的歹人还未抓着。您若有什么事,奴婢替您跑一趟可好?”
爷交代过,千万不能让她出门。
柳絮犹豫了一瞬,仍是摇头,“我来苏州多亏了英娘一路照拂,怎能不去见?若是失约,倒叫她以为我捧高踩低、不念旧情了。”
穗儿闻言很是为难。
这位夫人素来柔顺,什么都好商量,今日却不好糊弄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只得道:“夫人,这事关乎安危,奴婢不敢做主,要不您等爷回来了再问问?”
柳絮不想叫旁人为难,点头应下。
这段时日丈夫隔天傍晚都会回来,与他一道用饭,说几句话。
等到黄昏时分,齐昀踏入院中,柳絮摸索着替他斟了茶,柔声细语问了几句差事可顺当。
齐昀随口应了,不多时婢女便摆了饭。
快到夏季,果蔬日渐丰盛,桌上摆了芥菜春卷、嫩笋炒肉、香椿拌豆腐、清蒸鲫鱼,另有桃花梗米粥。菜色清淡,正是两人都偏好的口味。
齐昀吃相斯文,举箸间不疾不徐,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柳絮身上。
她虽看不见,动作却并不狼狈,只在上菜时指尖轻轻碰一下盘盏边缘,记住了位置,便能如常夹菜舀羹,分毫不乱。
从某种方面而言,柳絮是聪慧而豁达的。
她似乎从未自怨自艾过,只是默默尝试,一点点学,再艰难也咬牙坚持,直到能和正常人一般做事。譬如日常起居,再譬如之前绣香囊、修剪花草,以及喂养那些鸟儿。
齐昀自诩若换了他双目失明,或是何处残疾了,大概会干脆一了百了。于他而言,残缺的活着少不了被人落井下石,与其苟延残喘任人践踏,倒不如死了干净。
一顿饭吃完,婢女上前收拾了残羹,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
柳絮坐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