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香囊收了,弯腰凑近问她:“你想怎么处置?”
男人身上的沉水香袭来,柳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然后茫然摇了摇头。
她又想起丈夫平日虽则温润清冷,可做起事来却从不容情。
生怕罚得太过重,她咬了咬唇,斟酌着说:“也不算太大的事,小罚一下便好?”
齐昀嗯了一声,目光从她嫣润的唇上绕了一圈,才直起身对随从吩咐:“杖十,送去城外的容林山庄做杂役。”
并未彻底逐出家门,也不打算报官,这样的惩戒算是轻轻放过了。
天香与未婚夫双双松了口气,慌忙磕头谢恩。天香还算有眼色,扯了扯未婚夫的衣袖,两人齐齐朝柳絮方向叩下头去。
柳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摇了摇头。
事毕人散,仆从们鱼贯退下,个个心里头重新掂量起这盲女在主子眼里的分量。穗儿坠儿跪下在一旁请罪,这事儿说到底也是她二人失职,才让人随意溜进屋子动了主子的东西。
齐昀知道柳絮心软,便使了眼色,吩咐随从另行处置。
重回屋中,两人入座,灯烛明亮。
柳絮坐在他对面,忽然开口:“夫君若不嫌弃我香囊的手艺,这几日我重新做一个。”
她记得丈夫有洁癖,旁人碰过的东西多半是嫌弃的。
齐昀瞥了眼她的手指,道:“不必。”
重新做,然后再把手指扎得都是针眼吗?他可没有虐待人的癖好。
柳絮问:“那夫君会戴着吗?”
齐昀看着女人祈盼的目光,随口应了声,“嗯。”
本来只是敷衍,可盯着那只香囊瞧了瞧,指尖摩挲过细密的针脚,又重新望向她欢欣的脸庞,终究是没有哄骗眼前的女人,当真抬手系在了腰间。
整理妥帖,他抬眼看向柳絮,“明日有大夫过来给你瞧眼睛。”
齐三因一些差事耽搁了几日,明日才能到。而这些时日柳絮在调理肝气郁结导致的两胁胀痛。
齐昀一想起这个,便神情古怪了一瞬。他微微错开眼睛不去看柳絮,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
柳絮闻言脸上绽开惊喜之色,重重点头,“我会好好配合的。”
齐昀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早些安寝。”
柳絮跟着站起身,一路送到门口,踌躇了片刻,才扭捏着柔声道:“天色已晚,夫君不若……不若留在这儿歇下?”
齐昀脚步一顿,身躯微僵,侧头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