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回过神来,赶忙接了东西,低头称是,正要翻窗出去,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把盆里的水处理掉。”
齐二立刻折回来,低着头将脚踏上的水盆端走,跃出了窗户。过了一阵,又回来将空盆搁在盆架上,行礼退去。
屋中重归寂静。
齐昀坐了片刻,才对柳絮道:“安寝吧。”
柳絮这会早没了方才抱人的勇气,捏着袖摆低声说:“夫君只管歇息便好,我那会儿已躺过了,眼下还不困。”
齐昀端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放心,我不与你同榻。”
方才被被撩拨到心绪起伏,也不过是他年纪轻心火旺盛。
他真不至于对这么个盲女起意,最多是利用利用,逗着玩玩。
柳絮柳眉微蹙,小声道:“可你受了伤……”
“不必多言。”
柳絮剩下的话被截断,她不明白丈夫为何忽然冷淡至此,垂下眼帘,不再多言,默默收腿上榻,掩下了帐子。
齐昀坐在椅上,侧过脸去看,只瞧见地上那双粉白缀珠的绣鞋,旁边静静搁着的竹杖,以及紧紧阖着的床帐。
他收回视线,心情莫名变得不大好了。
——
翌日,两人一同乘了马车回苏州城。
齐昀受伤一事并未走漏半点风声。旁人只道这位爷果真不着调,查案查到一半又带着美人去看花鸟会,十足的纨绔做派。
他将伪造好的假账本呈给知府,对方起初倒有几分惊讶,大约是没想到他真能找出东西来,翻看过后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越发觉得他就是个废柴。
齐昀这边明面上做起了甩手掌柜,每日在府衙里喝喝茶、点个卯,下值后便去听听小曲。
一群皂吏私底下没少编排他,可实际上他夜里忙得脚不沾地,一连数日不曾往别院去。
那夜在鹂镇百花巷,他事先命属下埋伏在周遭,自己独身前往巷尾,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
他与那人交谈几句,发觉此人是想利用他来对付赵隆,当下便打了暗号,令属下将人拿下。那黑衣人功夫不低,一番缠斗之下他被刺伤后肩,但终究将人擒住了。
他从黑衣人怀中搜出另一本账册,连同那几页被撕下的纸。粗粗翻看了,基本可以断定是真货。简单审问之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