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忍不住想撩开帘子出去听听真切,手还未抬起,头上便被轻轻扣上了帷帽。
她捏着帘子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了下来。
虽说知道或许丈夫事出有因,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一路无话,到了客栈。
下马车时依旧是齐昀扶着她,只是没有再牵她的手,而是由她自己握着竹杖,他只在一旁偶尔出声提点一两句。
上了三楼客房,两人安静用过饭,齐昀便出了门,说是袍子上沾了染料,去买身成衣换。
柳絮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客房里安静极了,门外不时有住客走动说话的声音,窗外也有各色热闹的声响
可她看不见窗外镇子的景色,人生地不熟也不能自己出去转转,手里也没什么活计,只能等丈夫回来。
想到这,柳絮神情恹恹的,
得眼疾之前,她每日忙忙碌碌,虽劳累却觉得踏实,哪怕那时候阿阭每个月只有几日休沐,日子也不觉得无聊。后来得了眼疾,丈夫离开,日子过得艰辛,但的确也是充实的。
如今日子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她心里头总是不踏实,好像眼前这一切本不该属于她。
她很迷茫,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这样好的生活为何还不满足?
柳絮想不通,等来等去也等不到人回来,实在无聊,索性褪了鞋袜上榻小憩一会儿。
直到暮色四合,齐昀才回来。
两人一道用过饭后,便去了花鸟会。
街上人来人往,灯火与花香鸟鸣交织。
齐昀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一路前行,并不曾主动说些什么。
柳絮跟着他的步子走,鼻尖充盈着各种花香,耳边是此起彼伏悦耳的鸟鸣。
她无比想看一看,可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陡然间,一阵颓丧涌上心头。
若在往日,她或许会趁着这般难得的独处多说几句话,可现下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垂下头去,帷帽的白纱被夜风吹拂在面上,冰冰凉凉的。
身旁的人忽然停了脚步。
柳絮不明所以,头顶随之响起一道声音。
“这里有一盆培育极佳的金带围,气味清雅,方才可曾闻到?”
柳絮一怔,没想到他会陡然开口相询。
她摇了摇头,轻声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