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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装什么阔,收起来收起来!等到了京城,有你花钱的地方。”
柳絮脸颊微微泛红,握着荷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心头发暖。
她垂眼低低说了声“谢谢”,把荷包仔细收回怀中,心想等以后定会报答英娘。
云英拉着她在一张桌边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伙计不一会儿就端来了。
柳絮摸索着拿起筷子,手指在碗沿上摸了摸,确定位置,慢慢夹了些饭菜送入口中。
大堂里很是喧闹。
邻桌几个男子在谈茶叶的价格,不远处有个年轻男人说今年的雨水太多,怕要涝了庄稼,收不了多少粮,还有对夫妻低声拌嘴。伙计端着托盘在木桌之间穿梭,脚步又急又碎,嘴里喊着“借过借过”。
声音像河水一样流过她的耳朵,柳絮似乎能通过这些拼凑想象出画面。
忽而,她听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声音。
是两个汉子在说话,他们似乎坐得有点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了去。
可声音越低,就越像一根细细的钩子,钩着她的耳朵不放。
“你听说了吗?今晨来了个新知县。”
“知道知道,叫什么宋……宋什么来着?”
“宋阭。”
“对对对,就这个名儿!我还听说啊——”那人故意拖长了声调,带着几分神秘,“这新知县,就是长平侯府新认祖归宗的公子,原先似乎姓齐,后来才改回的宋姓。”
柳絮怔怔听着,手中的筷子忽地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撞在桌沿,又弹了一下,滚落在地。
她听不清后面的对话了。
像是有河水倒灌入耳,把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一片浑浊的轰鸣。
云英看见他脸色惨白,放下筷子正色道:“絮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柳絮唇瓣翕动着,侧过脸转向云英发声的方向,眼中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