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短发被汗和血黏在脸颊，但眼神依然像淬了火的刀，又凶又亮。
“收到！”
旁边的蒋尧应了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道土刺拔地而出，将侧面扑来的几只丧尸戳穿。
他咧了咧嘴，想扯出个笑，却只扯动了脸上干涸的血痂。
“轻英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末世英雄列传？就是章节名有点惨，叫‘绝地求生之弹尽粮绝’。”
“闭上你的狗嘴，省点力气！”
路轻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腕一抖，刀锋划过一个丧尸的脖子。
站在稍后位置的纪寻意，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左手的火焰凝聚成火球定点清除远处的丧尸；
右手的空间波纹则不断在他们周围制造着细微的扭曲，偶尔将某只丧尸突兀地“挪移”到同伴的刀锋或火焰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蒋尧，十点钟方向，地面松动，可能要出土系丧尸。知白，注意净化空气，毒雾在扩散。”
“明白！”
蒋尧双掌重重拍在地面，前方一片区域的水泥地瞬间变得如同流沙，几只从地下钻出半截身子的变异丧尸陷了进去，挣扎着被泥土吞没。
但他也踉跄了一下，鼻孔流出两道血线。
持续使用异能加固地面、改变地形，消耗巨大。
沈知白咬着牙，双手虚按，柔和的水汽以他为中心扩散，中和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腐蚀性毒雾。
“坚持住……再坚持一下……”
他们脚下，失去统一指挥的士兵和幸存者混杂在一起，拼命涌向远处那个通往地下的隧道入口。
不断有人摔倒，被踩踏，或者被从侧面、后面扑上来的丧尸拖入黑色的潮水中，只留下半声短促的惨叫。
“不行了……B7区丢了！李将军命令！所有人，放弃第三道防线！全部撤入地下！”
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撤？”
路轻英一脚踹飞一个扑来的丧尸，回头看了一眼那拥挤不堪的隧道口，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往哪儿撤？挤进去等死吗？”
纪寻意抬头，望向空中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
他冷静的眼底，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露出下面的疲惫和近乎窒息的无力。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丝无力狠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