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天鹅绒座椅柔软得不真实。
慕妤垂着眼,继续扮演那个安静的杂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上——这是一个杂役的坐姿,拘谨。
对面,艾莉娅闭目养神,细剑横在膝头。
文森特则显得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放在腿上的古籍箱子。
主位上,洛兰跷着腿,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桃花眼半眯,像在打量着新到手的藏品。
“放松点!”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慕妤继续垂着眼,没应声。
洛兰用扇子指了指她:“尤其是你,昨晚闹那么大动静,现在倒是安静的像只小鹌鹑?”
“我没有……”
慕妤小声说道,反正没直接拆穿,她就还得慕的维持人设。
“没有?”
洛兰身体前倾,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没有什么?没有像只鹌鹑?”
四目相对。
慕妤眼里适时地涌上水光,瞳孔却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洛兰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松开手,靠回座位笑出声。
“装,继续装。”
他扇子一展,“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明明淡定的要死,偏要装得很害怕的样子。文森特先生,您说,这种人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文森特推了推眼镜,斟酌道:“慕姑娘她……确实与寻常杂役不同。”
“何止不同。”
洛兰收起扇子,在掌心一敲,“能在罗格手底下抢东西,还能在酒馆那摊浑水里活到现在——这可不是运气。艾莉娅小姐,您说是吧?”
艾莉娅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扫过慕妤,语气平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好一个‘活法’。”
洛兰抚掌,转头重新看向慕妤,“那么,小杂役,说说你的‘活法’——是继续在酒馆刷一辈子盘子,还是跟我,搏个前程?”
慕妤手指绞着衣角,像在挣扎。
几秒后,她小声说:“我……我觉得刷盘子也挺好……”
“噗!哈哈哈!”
洛兰没忍住笑了。
“好好,你继续装!”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个丝绒布袋,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