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灭门之祸的威胁下,牺牲少数保全多数,似乎成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张宇闻言,却是轻轻“呵”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你说萧家人会害死医仙谷……”
张宇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沈碧霞:“我承认,是有这种可能。”
沈碧霞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你也知道”的得色。
可张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骤变。
“但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张宇的语气不急不缓道:
“而且,还是一种在根本无法确认、也无法验证的情况下,凭空臆测出来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僵局,看向未知的远方:
“也许,他们藏在医仙谷的消息,永远不会被乾元神朝得知。”
“也许,乾元神朝在玉华州的统治,根本不会稳固,很快便会生变。”
“也许,过不了多久,萧家就不再是通缉要犯,甚至乾元神朝自顾不暇。”
“也许……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一万种变化。”
张宇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炬,逼视着沈碧霞:
“而你,却仅仅为了那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就要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人亲手推上一条绝对的、十死无生的绝路。
沈长老,你觉得,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宗门大义’?”
“你……强词夺理!”
沈碧霞被张宇这番逻辑严密、直指本心的话堵得一时语塞,气急败坏道: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绝不允许这丝可能威胁到医仙谷。
我必须要将这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我不能拿整个宗门的命运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其他可能。”
“好一个‘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张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长老,你想扼杀这萌芽,不过是因为在你看来,这株萌芽比你比医仙谷要弱小得多。
你可以随意拿捏他们的生死,而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甚至还能以此向乾元神朝邀功,保全自身,是也不是?”
“倘若这株‘萌芽’不是萧家,而是比你医仙谷强大十倍、百倍的势力,你还会有这种心思吗?”
张宇的声音不大,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