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当年明智,早早与他划清界限,否则……如今怕也要跟着他,一起丢人现眼了。”
“哈哈,想起当年你说‘莫欺少年穷’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好笑!”
陈俊霖继续奚落,肆无忌惮:
“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你怎么不——再来一句‘莫欺老年穷’?”
“说不定再等三十年,你就能突破羽化,混个外门弟子当当呢?”
“哈哈哈哈!”
周围不少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更有人出声附和,恭维这位胡兰峰内门弟子:
“陈师兄说得对,废物就是废物,给他三百年也翻不了身!”
“吴思源,你就认命吧,赶紧滚出炼魂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楚师姐当年甩了你,真是英明!”
讥笑声、嘲讽声,如潮水般将吴思源淹没。
“其实我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杀你吗?”
陈俊霖蹲下身,与吴思源平视,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我就是想让你活着——活着看你有多废物,活着看你所谓的‘莫欺少年穷’,是多么可笑、多么幼稚!”
“我要让你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与无力里,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刀:
“你吴思源这一生,从得罪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笑话!”
吴思源死死盯着这个毁了自己经脉、断了自己道途的仇人,眼中血丝密布。
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可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恨意与屈辱,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嘶哑的低吼,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吐不出来。
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愤怒与不甘,都只是笑话。
他闭上眼,仿佛已认命。
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缓缓落入杂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