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凤倏地站起身,直直的看着那枚弹珠。
方绵绵手里择菜的动作也骤然停住。
她刚才没看花眼吧?
她当医生这么多年,心性敏锐,对异常格外敏感。
寻常木头,日晒风吹只会带着干净的草木气息,绝无这般阴冷浑浊的灰气。
可小圆子拿着它把玩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气息啊!
周时凛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看来。
“怎么了?”
黄凤眯起眼睛,“有脏东西。”
周时凛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小木珠。
方绵绵没有出声,目光紧紧盯着那颗滚落在地的木珠。
小男孩玩了两下,觉得无趣,随手捡起,递回给小圆子。
“不好玩,还给你。”
小圆子阿巴阿巴不知道说什么,接过木珠。
方才那丝灰气彻底消失,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木珠看起来完好无损,干净普通,再无半点异常。
方绵绵眉头微蹙,低声开口。
“这珠子,你是什么时候给小圆子的?”
小圆子之前一直玩的是木车子。
周时凛回想片刻,应声回答。
“上周三,三排老兵手工做的,分给院里几个小孩,每家都有一颗,说是哄孩子玩的小玩意儿。”
“每家都有?”方绵绵追问。
“嗯,营区老兵闲时打磨的,木料都是营房旧木梁,干净结实,磨的滑溜,没有毛刺,我也就放心给孩子玩。”周时凛语气笃定。
方绵绵抬眼扫向不远处几个玩耍的孩子。
果然,每个孩子手里,都攥着一颗一模一样的木头弹珠,大小、纹路、款式,基本一致。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灰气,仿佛只是她连日劳累产生的错觉。
可黄凤是不会看错的。他说有脏东西,那就是有!
午后烈日灼心,正气充沛,孩童嬉笑打闹,怎么会撞上这事?
周时凛看出她眼底的疑虑,低声询问。
“你看出问题了?”
方绵绵摇头。
“不确定,方才看着有点不对劲,转瞬就没了。”
她也不好声张,不想无端惊扰邻里。
黄凤从小圆子手里哄到木珠,仔细检查后,脸色发沉。
“有很细微的邪气。大人碰上没事,小孩长期把玩,会生病。”
周时凛眸光微沉,不动声色扫过所有孩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