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中。
周时凛抬眼,扫过发光的逆阵、透明的岩层、封闭的黑雾通道,又看向满地开裂的罗盘碎片。
“千尘,告诉我。”他语速平稳,没有半分慌乱,“阵基篡改的痕迹,是新痕还是旧痕?”
千尘子立刻俯身,指尖抚过岩壁阵纹断裂衔接处,凝神分辨片刻。
“咦?竟然是旧痕!至少埋置数年,不是近期改动!”
“千山道长。”周时凛继续发问,“你觉得这西山废矿,布毒阵、饲养祸蛇残息,目的是什么?”
“乱气场、遮地脉、掩底层异动。最重要是隐藏地下诡物凝体!”千山道人应声作答。
“千面。”周时凛视线转向他,“方才你探查的黑雾,只封出口,不攻人身,对不对?”
“是。”千面神偷点头,“黑雾只阻逃离,无侵蚀、无杀伤之力。”
三个问题落地,所有零散线索瞬间串联成型。
周时凛指尖轻叩岩壁,字字清晰:“这个矿洞敌特应该布局数年,没有更改改矿脉结构,后来应该另作他用。
近段时间才被重新使用。他们需要的,是我们出手破局。”
全场瞬间安静。
千尘子瞳孔微缩:“周副师长的意思是,陷阱从来不是为了困死我们?”
“对。”周时凛颔首,“祸蛇是诱饵,就是为了让有玄门修为的同志出手。”
方绵绵瞬间反应过来:“它需要正统玄门灵力完成最后凝形,人为布局,逼我们主动献祭能量。”
“没错。”
周时凛抬眼看向地底翻涌的黑暗:“它舍弃邪气本源,沦为无阴无邪的虚无形态,寻常妖邪之力无法滋养,唯独正统道门、盗门清灵之力,能助它彻底成型。”
千山道人脸色彻底沉下:“如此说来,我们今日只要踏入矿洞,结局早已注定?”
“不是。”周时凛否定,“布局者算准我们会用术法破局,算准我们会被逼动用本命灵力,但他算漏了一点。”
他抬手指向自己掌心残留的淡淡金红印记:“除了玄门术法,此地还有种奇怪力量的制衡。”
“重新定策。”周时凛快速下达全新指令,彻底推翻之前的破局思路。
“三位道长暂时先放弃一切阵法操作。”
“千尘,只做气场监测,气场流向。保存体力和灵力。”
“千面,守住矿室中心,清理所有悬浮黑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