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意听到这话,又紧张起来,“绵绵……”
方绵绵指尖搭在方如意腕间,眉头微蹙。
脉搏虚浮散乱,肾气大亏,本就中年受孕,身体底子虽然调养了一段时间,但扛不住剧烈产痛,再多耗上半个小时,就算宫口开全,也没有力气娩出胎儿。
“小姨别怕!”
方绵绵转头对产科医生说道:“小剂量慢推催产针,先稳住宫缩节律,不要强行催产。”
方绵绵一边沉声吩咐,一边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灸针,酒精棉擦过针尖,手稳如磐石,精准刺入方如意腰腹固元提气的穴位,“我给她稳住气血、收拢散力,你全程盯紧胎心,有半点异常立刻报告。”
“好!”
方如意疼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听着方绵绵的安排,莫名有多了几分安心。
随着针扎入体,腹间那股要垮掉的力气慢慢回拢,她死死咬住下唇,把痛呼咽回去,只抓着方绵绵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产房外,周时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日里杀伐决断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
刘建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急促杂乱。
他和方如意结婚十几年,早年长子夭折,如意生产还伤了身体,这事成了他们夫妻心中的痛。
若不是有绵绵在,他们也没机会有这一胎。
若是媳妇和孩子有半点闪失,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他走两步就往产房门口瞟一眼,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放得轻。
周时凛理解他的这种心情,默默把生产需要的东西全都拿到卫生院。
没过多久,产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方如意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拔高,紧接着产科医生急促的声音响起:“方医生!胎位轻微侧移,胎儿下不来,产妇力气快要耗尽了!”
“慢慢往左侧推腰腹,固定胎位,别让胎儿再偏!”方绵绵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依旧沉稳有力,压过所有慌乱,“催产针停半分钟,先回气血,我来调整位置!”她到底不愿意让助力下小姨在任何一个生产环节受到任何伤害,亲力亲为才放心。
刘建北听到这话,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脸色瞬间褪得干净。
周时凛刚要上前,产房门缝拉开,方绵绵的声音清晰传出来,没有丝毫慌神:“阿凛,立刻煮一碗浓红糖参汤,温着送过来,产妇要续力气。”
说罢,还给周时凛一个眼神。
“十分钟到。”周时凛应声转身,脚步快而稳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