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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曾经能独立诊断开方的她,如今连给病人开一片退烧药都要找医生签字。每次看到年轻的医生在诊室里从容问诊,她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手,指节泛白——那曾经触手可及的人生,如今却成了不敢多看的刺。
    更难熬的是心里的创伤总被轻易拉扯。
    有一次,科室里新来的实习护士给病人扎针,连续两次都没扎中,病人家属当场发了火,指着实习护士的鼻子骂“废物”。
    方绵绵看到那一幕,突然想起当初被家属围堵的自己,她手抖得厉害,手里的止血带“啪”地掉在地上,引来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的疑惑、探究,像针一样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从那以后,她变得越来越胆小,给病人输液前要反复核对三四遍姓名和床号,做护理时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引来一场“灾难”。
    方绵绵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或许,这个有延迟症的空间,不只是在解锁功能,更是在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面对过去、找回自己的机会?只是这条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走下去。
    周时凛回头时,看到方绵绵的脸色惨白,眼神没有焦距,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该死!他们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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