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宽敞整洁,从休眠舱里复苏的翠绿藤蔓,正沿着合金骨架蜿蜒而上,给这片死寂的废土,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巢主,这一周,我们的外围侦察器,被触发了二十七次。”
南丘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紧绷,“咱们的新城建设,引来了周围塔巢的探子。绿洲巢、钢铁巢、磐石巢、甚至还有一些从未登记过的自由虫,都像闻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了过来。”
萨拉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怕我们,又馋我们。”
“那个叫冰野的雌虫,”南丘翻着资料,“就是刀罗之前收服的那个。她刚才发来通讯,说磐石巢已经在边境集结了重装部队,借口是协助□□,实际上是想逼我们开放新城的居住权。”
“协助?”萨拉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想住进来,就拿磐石巢她们独有的矿石冶炼技术来换。”
刀罗的手指瞬间捏紧了腰间的重剑,骨节发出轻微响声,“我们的新城,她们凭什么进来?我去剁了他们。”
“杀不光的,”萨拉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凉意让他躁动的心瞬间安定,“既然想来住,就给他们画一片区域。只是进来了,就不好出去了,规矩我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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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外围,三十公里处。
沙丘背面,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无所属的佣兵虫,正轮流趴在沙丘上,用一只磨损严重的单筒望远镜,贪婪地看着远处那座正在生长的新城。
“她叉的,你看那水渠!那水居然是清的!”一个独眼虫咽了口唾沫,眼睛发红。
“还有那些藤蔓,那是大枯萎前才有的品种!要是能弄几株回去……”另一个虫眼冒绿光。
“别做梦了,”为首的头领满脸的疤痕,在烈日下泛着油光,“那是萤光塔巢的地盘。那个叫刀罗的疯子,前几天刚把那片区域的污染物清了一遍,现在连只虫子都爬不进去。”
“老大,”独眼虫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里面不仅有吃的,还有学校。有个糟老头专门教小崽子们认字。”
头领眼神一暗,在这个吃虫的废土上,认字是最没用的东西,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走,”头领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咱们给那几个大巢做佣兵,朝不保夕的,连个幼崽也养不好。听说荧光连北方的流民都收留,咱们不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