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在昼夜温差下变得松软泥泞,地行龙的每一步都踩得泥泞四溅,车轮在融雪中打滑,行进得异常艰难。
刀罗骑在龙首,深灰色的巡防制服早已冻得像铁皮,硬邦邦地刮着皮肤。他身后,三百多只流民黑压压地跟随着,像一群在死亡边缘挣扎的蚁群。
“刀罗阁下,”灰猛搓着冻僵的手,凑过来,胡茬上挂满了白霜,“再有两日路程,就能看到塔巢的灯火了。这帮流民,快撑不住了。”
刀罗他看到了队伍末尾,几个幼崽被裹在破布里,气息微弱。
“加快速度,”刀罗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冷硬得像脚下的冻土,“通知辰蔓,把保育箱的温度再调高两度。”
命令传达下去后,队伍在泥泞中艰难提速。
-
第二天傍晚,塔巢大门。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一股暖流夹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车队像一条疲惫而壮硕的巨龙,缓缓驶入这片温暖的土地。
流民们从车厢里探出头,贪婪地看着外面整洁的街道、高耸的墙壁,以及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眼神不再麻木的虫族。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安宁。
刀罗骑着地行龙,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目光穿过虫群,死死地锁定在高台之上。
萨拉站在那里,脖颈上依旧围着那条他织的、丑得要命的银色围巾。
刀罗翻身下龙,沉重的军靴踏在塔巢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他走向高台,走向她。
“萨拉,”刀罗停在台下,仰头看着她,“虫,带回来了。账,也算清了。”
萨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被风雪割出的细小伤口,看着他眼底那抹终于可以松懈下来的倦意,看着他胸前那枚沾满尘土的银色徽章。
“算不清,”萨拉冷声道。她伸出手,替他拂去那里并不存在的雪花。
站在后面的风暴巢使者,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萨拉巢主,这是我们巢主给您的回礼,这几匹冰原狼皮,请您收下,给您做个垫子。”
“替我谢谢你们巢主,下次去黑风要塞,我亲自带光薯烧酒过去。”
-
夜深,主控室。只有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和幽蓝屏幕光。
刀罗把这一路的见闻、数据、还有那些流民的故事,一一讲给萨拉听。
讲到最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个保育箱,辰蔓做得很好。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