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睁开眼。那双冷冽的眸子,落在了刀罗身上。
“刀罗,刚才那个幼崽,被吓尿了,”萨拉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身上有味道。”
刀罗的身体瞬间僵硬。
下一秒,一只包裹着坚硬皮革的高跟靴,直接踩在了他身旁的空座位上。靴底带着矿坑里的尘土与血渍,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
那股混合着硝烟、皮革与她独有冷香的味道,瞬间侵占了他的呼吸。
“脏死了,”萨拉嫌弃道,眉头微蹙。
“下次,”萨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别用这么丑的姿势救虫,丢我的脸。”
刀罗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是,都听你的。”
萨拉收回脚,重新靠回椅背。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两颗在寂静中疯狂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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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室里,水汽氤氲。
刀罗站在花洒下,冷水冲刷着身体,他洗得很用力,皮肤被搓得发红。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萨拉。
门被推开,冷冽的风随着她的进入灌了进来。
刀罗猛地转身,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赤裸的上身,却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他站在那里,水流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
萨拉却只是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冷冷地扫过他全身。
“转过去,”她说。
刀罗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背脊上,有一道最新的伤口,是今日救那个幼崽时,被铁蔷薇残党的匕首划开的,还在渗着血丝。
“这点伤也好意思留着,”萨拉轻蔑地评价,并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一瓶消毒喷雾。
“跪低一点,”冰凉的雾气喷在伤口上。
刀罗的肌肉瞬间绷紧,牙关紧咬,却硬是一声不吭。
萨拉的手指并没有直接触碰他的皮肤,而是隔着空气,拿着喷雾瓶,一点一点地,沿着伤口的纹路移动。
那动作,不像是在疗伤,更像是在擦拭一件属于她的、沾了污渍的兵器。
“那个幼崽,”萨拉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空灵,“吓坏了。”
刀罗的身体又是一僵。
“你把他护在怀里的时候,”萨拉的声音逼近了些,脚步声在地砖上响起,停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像只护食的疯狗。”
刀罗的呼吸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