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后倒去,坠向那片滚烫的岩浆。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刀罗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瞬间充斥着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清香,那是独属于萨拉的味道。
“逞能。”萨拉的声音很冷,但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脱下风衣,将刀罗那布满伤痕和血迹的躯体紧紧裹住。
刀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想笑,想说他没给那个姜庭机会,是他赢了,但他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这时,姜庭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萨拉的大腿,“冕下!救我!刀罗要杀我!他疯了!”
刀罗绷紧身体,试图挣扎起身。但萨拉按住了他。
她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姜庭,只觉恶心,“那你就替刀罗落入这熔岩吧。”
姜庭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个身影瞬间被翻滚的岩浆吞没,只留下一缕青烟。他大概至死都没想过,仅仅因为那点争风吃醋的恶念,竟会落得这般灰飞烟灭的下场。
刀罗在萨拉怀里昏睡过去。
萨拉伸出手,轻轻拂去他眼角渗出的血污。
“做得好,”她低声说,这是她能给的最高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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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塔巢的特护病房里,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
刀罗醒来。这一次,世界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黑暗中透出一丝微光。
眼前是永恒的、粘稠的黑暗。连那微弱的光感,也彻底消失了。
但他能感觉到萨拉就在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微凉的手指,正极其轻柔地拂过他紧绷的太阳穴。那触感,像是一股清泉,试图浇灭他脑海里团因过度透支而燃烧的火焰。
“南丘,”萨拉的声音响起,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巢主。”南丘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凝重。他看着床上那个像破碎玩偶一样的雄虫,心里五味杂陈。
“清点损失,地脉结构修复率,还有多少?”
“七成,主要承重柱已经勉强接续,但能量回路损耗严重,”南丘快速翻阅着手中的数据板,“但刀罗阁下的萤骨本源几乎枯竭,如果没有庞大且温和的能量补充,他恐怕……”
南丘没敢说下去。一个失去力量的处决者,和一个死去的处决者,对萤光塔巢来说,区别不大。
“巢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