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处决者,”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那只鼻涕虫悬浮在断裂处,身体迅速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污染物组成的黑色巨掌,正狠狠地向下按压。
那巨掌每下压一寸,六根合金柱的裂痕便扩大一分。
“你的萤骨碎了!你拿什么修?用你的命吗?哈哈哈!”
刀罗赤裸的双脚,踩在了那根最粗的承重柱顶端。
他伸出双手,掌心朝下,按在剧烈震颤的柱头上。那一瞬间,他体内的萤骨能量,不再是向外喷发,而是向内坍缩,凝聚成最纯粹的修复之力。
“给我回来!”刀罗低吼一声,牙龈因用力而渗出血丝。
他背后的空气,浮现出一对虚幻的、琉璃色的骨翼虚影。那是他破碎的翅膀,此刻被他以意志强行凝聚。
令虫头皮发麻的修复声,在深渊中响起。
那六根布满裂痕的承重柱,在刀罗的萤骨能量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
但这还不够,因为烬的那只黑色巨掌,还在死死下压,试图将这最后的希望碾碎。
“你找死!”
刀罗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虚空中的黑色巨掌。
他松开了按在柱子上的手,逆冲而上,冲向了头顶上方——那正在剧烈摇晃、即将坠毁的塔巢本体!
“轰!”刀罗那宽阔而结实的双肩,结结实实地顶住了塔巢的底部。
他的双脚,死死踩在修复完成的承重柱上,用身体作为桥梁,将塔巢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萤骨能量从他体内疯狂倾泻,像最炽热的焊枪,将塔巢的合金骨架与地脉,重新铆接在一起。
“给我撑下去!”刀罗咬着牙,牙龈渗血。
他背后的虚幻骨翼,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量,开始逐渐溃散。
这时,刀罗腰间的通讯器里,传来了灰砾哭喊的声音,“刀罗阁下!坚持住!”
不仅是灰砾,塔巢里所有能喘气的虫,都感应到了那股支撑天地的力量。
无数道微弱却坚定的能量,从塔巢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那是大家甘愿放弃生命也要守卫家的执念;是萤光苔在黑暗中散发的每一缕微光;是地热核心流淌的每一丝余热。
是自古有之所有“守护者”的共鸣。
它们顺着合金骨架,源源不断地流向了地底深处的刀罗。
每一个有守护执念的虫,都在这一刻,成为了刀罗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