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刀罗耳中。
雄奴出身——
这四个字,比毒刺更毒。
刀罗猛地抬头,那双失明的琉璃色瞳孔,瞬间锁定了姜庭的方向。一股恐怖的、属于处决者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骤然弥漫开来。
姜庭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刀罗。”萨拉的声音响起,像一道枷锁,将那即将爆发的杀意冻结。
刀罗僵在原地,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
他只是死死地“瞪”着姜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啧啧啧。”烬的声音又响起了。
“被戳中痛处了吧?雄奴,前任巢主的玩物,谁不知道你肮脏的过去,谁不私底下嫌弃你?等那个姜庭上位,你猜你还能剩下几根骨头?要不要我教你几招阴的?”
刀罗不语。他学不会夫德,学不会煮饭,就连他织出来的东西,都丑得让虫生厌。
但他不服,他因萨拉而“生”,可以为萨拉而死。这和煮饭、织布有什么关系?和姜庭有什么关系?和身份标签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拥有萨拉罢了。
他大步走出了喧闹的食堂。
外面的风雪很大,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有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笨拙又强势的怒火,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