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罗挪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动作牵动了肋骨的裂痕,剧痛让他的肌肉几不可查地痉挛了一下。
但他不在乎。
窗外,是塔巢腐朽的轮廓。能量塔的幽光忽明忽暗,像垂死之虫最后的喘息。
“三天。”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个词。
萨拉说,只有三天。
他不懂能量,但他懂饥饿。那座塔,很饿。饿到连他这个濒死的废品,都能闻到那股从钢筋缝隙里渗出来的、贪婪的空虚感。
-
天刚蒙蒙亮,凄厉的广播就撕裂了塔巢的宁静。
是动员令。
“所有单位注意。B-7区地下能源管道发生泄漏。重复,B-7区地下能源管道发生泄漏。”
“所有工雄,即刻前往维修。违令者,就地正法。”
底层棚户区炸开了锅。
“B-7区?上次塌方死了三个!那是送死!”
“那儿的主管是荧蚀,出了名的毒辣,咱们去了就是填坑的耗材!”
“闭嘴!”工头踹了一脚抱怨的雄虫,压低声音道,“没听见通告吗?巢主亲自过来!谁敢不去?”
虫群骚动,夹杂着恐惧与麻木。
当那辆漆黑的指挥悬浮车停在废墟路口时,所有的抱怨瞬间冻结。
车门打开,萨拉走了下来。依旧是那身笔挺的军装。
她没带侍奴,也没戴防毒面具,只有腰间那把短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在她身后三步远,刀罗跟着走了下来。
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工装,不合身的衣服更显得他骨架宽大,像一只被强行套上囚服的猛兽。
但他没有戴镣铐。
那双失明的眼睛,隔着黑雾,精准地锁着萨拉的身影。
周围的雄虫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是禁闭室那个瞎子!”
“他怎么出来了?肯定是巢主嫌他废,拿他去填坑!”
“活该!巢主早该把他处死了,这种没用的瞎眼雄虫,除了浪费粮食还会什么?”
-
B-7区入口,一片狼藉。浓烈的辐射尘和有毒气体弥漫在空气中。
南丘已经带着兵雄卫队封锁了现场,脸色凝重如铁。
“巢主,”南丘快步迎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里面情况很糟。主管荧蚀拒绝出来,也拒绝让我们进去。她说这是前任留